English   |   校友会 ● 基金会
推荐新闻

湖大学人

您的当前位置: 网站首页  >  湖大学人  >  正文

刘凤想:甘当一辈子职业“捕蛛人”

作者:视频/刘保哲 文/徐砚颖   编辑:吴珊    来源:新闻中心  发布时间:2016/07/23

  

爱因斯坦曾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湖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刘凤想用38年的职业生涯对这句话做出了最完美的诠释。上世纪70年代起,他的名字就与“蜘蛛”连在了一起。为了搜集蜘蛛,他的足迹遍布祖国大江南北,截至目前他已采集了2000多号蜘蛛标本,其中500多个是珍稀蜘蛛品种,在湖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筑起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蜘蛛王国”。

 

  

视频为武汉教育电视台《教视新闻》制作的刘凤想专题片

 

视频为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走近科学栏目《捕鸟蛛的真相》

 巧遇良师 与蛛结缘

当谈到自己是如何与蜘蛛结缘时,刘凤想微笑着说:“这得感谢赵敬钊副校长。”

1970年初中毕业的刘凤想,来到天门市干一农技站工作。在1970到1976年间,他主要的工作是负责病虫害的预测与预报。那时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蜘蛛打大半辈子交道。

1977年,武汉师范学院(湖北大学前身)生物系教师赵敬钊在天门举办了一个农技培训班,刘凤想正是其中的学员。培训期间,二人一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培训结束后,赵敬钊毫不犹豫地把刘凤想带回了武汉师范,作自己的研究助手,兼职做学校的老师。当时赵敬钊的主攻方向是蜘蛛的相关研究,就这样年仅23岁的刘凤想,在赵敬钊老师的带领下正式踏足蜘蛛领域。

一开始刘凤想对蜘蛛并不算了解,但一想到以后将作为赵敬钊老师的研究助手,长期与蜘蛛打交道,他便下定决心恶补各种相关知识。一有时间他便扎进书堆,如饥似渴地阅读各类动物学、植物学的书籍。中央电视台播出的《人与自然》也成为他必看的节目。在大量的阅读、学习中,他渐渐摸索出在哪里最容易找到所需的蜘蛛品种,怎样才能尽可能安全地捕到蜘蛛等一整套宝贵的实践经验。

“谈蛛色变”是很多人普遍的心态,然而在刘凤想眼中,它们全是最可爱的宝贝。在他办公室的柜子里,整整齐齐地排放着许多的玻璃瓶,里面全是形态各异、品种不一的蜘蛛。他介绍说,蜘蛛是人类的好朋友,它们不仅不会主动攻击人类,还会捕食害虫。人们之所以害怕蜘蛛大多是因为对其缺乏了解。作为“蜘蛛捕手”的刘凤想坦言,自己也曾多次被蜘蛛咬伤,但其实也只是前半个小时疼得要命,半个小时之后就没事了。

 

惊心动魄 捕蛛奇遇

关于捕蛛路上的传奇经历,刘凤想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因为对他而言,每一次经历都是惊心动魄、令人难忘的。

吃苦,是每次外出的必修课。刘凤想回想起与赵敬钊老师一同去云南的情景,那是在云南省盈江县西马乡拉邦村,距离缅甸也只有一道1-2米宽的小河。当时他们住在山上,而蜘蛛的采集地却在山下。山坡很陡,与地面约呈七八十度角,走到山下时二人都因为腿部抽筋再也走不动一步路。然而,下山还不算难,上山才是真正的考验。整座山没有一条现成的山路,因此他们只得扶着石头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遇上下雨天,原本结实的泥土顿时便化作一滩泥浆,加上随处可见的苔藓,使得山路愈加难走。不仅如此,每次上山下山都必须穿过一大片原始森林,遇上蛇是家常便饭的事。最可怕的是在一次返回的路上,刘凤想依稀发现几处斑驳的血迹,同行的当地向导解释说,这血迹应当是一头被豹子咬死的水牛留下的。当时他只觉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丝毫不敢放松。回到村子后,他们两人的腿都酸软得不能动弹,衣衫也被尖石划出了许多破洞。

1977年去恩施采集标本,那是一座长满了松树的山。松树很是低矮,只有一两米高,然而却布满了整条山路。刘凤想一行人只能勾着头,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往上爬。一行人好不容易爬到了山上,顾不上腰酸背痛,又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可当要原路返回时,刘凤想不禁心下犯难。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放在当时的情景实在是再贴切不过。此处是一座荒山,丝毫找不到一条成型的道路,加之低矮的松树重重叠叠,使得他们根本无法直立行走。上山时尚且可以弯着腰上,可下山却不能弯着腰下。一番思忖,刘凤想发现只有匍匐下去才是唯一可行的方法。在那种绝境之下,人的潜能会变得超乎想象的强,他们顾不上会被泥土弄脏,也顾不上一路的碎石划伤手掌及身体,就这样一步一步爬着下了山。

2001年,刘凤想一行去西藏采集标本,为了节约时间他们选择由川藏公路进藏。谁知,路上却遇上了塌方,汽车无法前进,采集人员只好改用步行,一走就是整整28天。每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起身匆匆赶路,直至天黑才在路边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风餐露宿是肯定的,除此之外,还必须想办法解决因为突然状况所导致的一系列问题。因此,为了抓紧时间赶赴目的地,大家最终决定,每天坚持行走约130里路。可不要小瞧这130里的距离,徒步行走或许还行,若是背着几十斤重的行囊,连续走上28天,那还是相当辛苦的。出门在外不比家中饮食有度、起居有常。刘凤想回忆道,那时候由于道路受阻,交通不便,物资十分匮乏。小碗米饭卖到2元一碗,一小包方便面甚至卖到7元一包,矿泉水亦是7元一瓶。为此,大家每天只吃一顿饭,品种无非是馒头之类的干粮,甚至连水也只能一天一瓶。可想而知,那时候几乎每个人的身体都处于超负荷的状态。然而,在这场长途跋涉中,谁也没有掉队,谁也不曾倒下,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目的地。

2007年为去外地采集新品种,由于金钱和时间的双重限制,只得将行程压到最短。经过一番精打细算和悉心筹划,刘凤想一行硬是用12天时间,跑过甘肃、山西、河南、河北、山东、江苏、安徽、四川八个省市。每到一个地方,他们便立刻精神抖擞地投入工作。当任务完成之后,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火车站,搭乘开往下一个目的地的列车。一路奔波劳苦,饮食方面也都是一切从简,绝大多数时候,他们只吃着随身携带的馒头、快餐面。吃饭时间随行程而定,有时候在路上吃,有时候甚至顾不得吃。那时由于经费有限,出行人员不能买卧铺,只能挤硬座。车厢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然而旅途的疲惫却让他们一个个靠着椅背沉沉睡去。

采集蜘蛛不仅常常早出晚归,有时候也需要昼伏夜出,甚至通宵达旦。例如,巨蟹蛛是一种在夜间活动的蜘蛛,因此,巨蟹蛛的采集工作必须在夜间进行,而且通常是在凌晨一两点钟。采集人员头上戴着探照灯,手里拿着手电筒便朝山里走去。夜晚寒星点点,偶尔吹过几缕微冷的风,刘凤想一行不仅需要克服阵阵袭来的困倦,还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着周围风吹草动,因为夜里不仅会有巨蟹蛛,亦会有蛇出没。有时候走在后面的人,突然一抬头便看见一条小蛇盘踞在前面同伴的头顶。刘凤想说,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惊慌,不能跑。因为蛇只对运动中的东西感兴趣,因此只要保持冷静站在原地,蛇通常不会主动攻击。刘凤想坦言,自己最初也怕蛇,可是时间久了,见得多了也就坦然了。现在自己非但不怕蛇,有时还敢伸手捉蛇。这一切都与这些年自己的捕蛛经历密不可分。

然而,捕蛛路上的艰辛还远远不止这些。由于品种新奇的蜘蛛大多生活在偏远地区,抑或是尚未开发的深山老林,因而给采集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麻烦,甚至危机。

1980年7月,刘凤想与赵敬钊教授一同前往云南省德宏州芒市采集标本。进入山区后,刘凤想耳畔传来巨大的轰隆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敬钊教授便一把抓过他的手,边跑边喊:“是山洪!”当时刘凤想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拔腿便跑。忽然眼前横出一道不窄的山沟,刘凤想使出浑身解数纵身一跃,然而身旁的赵敬钊教授却不幸掉进了山沟。刘凤想大惊失色,几乎本能地将他一把拽了起来。轰鸣声伴随着脚底山路阵阵摇晃,让二人不敢有丝毫松懈,一股脑儿地朝安全的地方逃去。而当他们再次回望那条山沟时,发现那里已被山洪冲刷地什么也不剩了。说起那段经历,刘凤想至今仍心有余悸,但他也笑着说:“正是因为这次经历,我和赵老师成为了生死之交。”

这样的惊险几乎每次都会遇到。一次在从西藏回来的路上,汽车正从6000多米的高山上驶下来,突然保险杠脱落,方向盘和刹车同时失灵,顿时局面完全失控。司机焦急万分,却丝毫使不上劲。山路很窄,窗外就是万丈深渊。一时间死亡的阴影盘旋在所有人的上空。刘凤想称,那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他将千辛万苦搜集来的标本紧紧护在胸前,之后便只能听天由命了。也许是他们坚韧执着的科学精神感动了上天,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卡在了车轮,在千钧一发之际改变了汽车的方向,使车子撞向了山坡,挽救了一车人的性命。

艰难险阻 寻蛛无悔

尽管捕蛛之路有种种艰难困苦,然而只要一趟出行能捕到鲜为人知的新品种,刘凤想便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兴奋地几夜睡不着觉。刘凤想说,这就是兴趣。

一个人只有真正喜欢一件事,才能克服一切困难,坚持走到最后。从踏上蜘蛛王国的那一刻起,刘凤想便知道此生必将与艰难险阻为伴,与风餐露宿为友。可即使这条路荆棘丛生,他也从未想过放弃,因为他对采集蜘蛛有一股深深的执念与热爱。

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仁,迫于现实的压力,渐渐地离开了捕蛛的队伍。对此刘凤想虽然觉得惋惜,但也很是理解。“这工作的确很苦,所以很少有人能坚持下来。”随着我国经济高速腾飞,人们对职业的要求越来越现实,而采集蜘蛛显然不是大众心目中有“钱”途的工作。七八十年代每日补贴仅3毛钱,后来逐渐涨到5毛、8毛、1.5元,即使到今天,较近的地方只有15元,远一点的地方才能拿到50元。因此每一分钱,刘凤想都花得极为小心。因此学生们常常开玩笑说,刘老师真小气,连水果都舍不得买。他只得无奈地解释道,经费有限,必须要将钱花在刀刃上。

不仅饮食方面需要精打细算,一切从简,住宿条件则更是艰苦。品种新奇的蜘蛛大多生活在深山老林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为了节约成本,避免来回奔波,刘凤想一行通常是借宿在当地农户的家中。由于经济条件有限,许多人家并不具备接待客人的条件。在海南时,他们被主人带到客房休息,与其说是客房,其实也就只有一张勉强用板子支起的床。经过一番大扫除,大家本以为可以安然入睡。谁知不多会儿,他们便觉得自己浑身发痒,跳蚤、蚊子扰得他们完全无法入眠,不仅如此,房间里还时不时有老鼠跑进跑出。刘凤想一行只得一面驱赶蚊虫,一面趁空打个盹。

在云南采集标本时,每日只能靠米饭就着用辣椒、味精、盐巴三样熬成的汤,胡乱应付。由于主人家房子小,他们只能睡在茅草搭的屋子里,为了不使地板硌的疼,他们便捡来茅草铺在地上,没有多余的被子,依然用茅草替代。刘凤想说:“其他我都能忍受,只是这跟猪儿睡在一起还是头一遭。”原来这件茅草房,其实是主人家养猪的地方。他们不仅需要忍受猪身上的味道,还要小心避让以免被猪踩伤。

采集蜘蛛需要常年在外奔波,因而刘凤想无法时时陪伴家人左右。为了采集标本,他常常一出差就是几个月。还记得有一次外出归来,两三岁的儿子竟然不认识他了,一个劲地朝母亲身后躲。谈到家人时,刘凤想脸上流露出无奈与歉疚。因为自己时常外出,家庭的重任很大程度便落到了妻子肩上。因而只要他在家,便总是抢着干家务。去超市时,他常常一买就是50公斤大米。周围人都问他,为什么一次买这么多。刘凤想淡淡地说:“我多做一点,就可以替我爱人减轻负担。”

然而,再多的困难在捕捉蜘蛛的乐趣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一想到自己拥有的这些“至宝”,痛苦和疲劳便会一扫而光。尽管在很多人眼中,捕蛛工作艰辛而危险,然而在热爱这份工作的刘凤想眼中,这不仅仅是养家糊口的职业,而是一件值得干一辈子的事业。最令他自豪的一次经历,莫过于捕到国内的第一只里氏盘腹蛛。

2000年,刘凤想带着几百个小瓶子来到四川省芦山县龙门镇采集标本。每天早晨,他带上几个馒头、两包榨菜、一瓶水上山,就这样开始他一天的采集工作。那时同行的还有中科院与德国的专家学者。那天他们来到盘腹蛛栖息的山洞,正值夏天,洞内温度却很低,需穿棉大衣才能入内。当时中科院的院士和德国专家纷纷进洞搜寻,而刘凤想却没有急着进洞,而是在山洞周围仔细观察着。正当洞内的专家久久搜寻未果之时,刘凤想突然在洞外的土坎上发现了一丝端倪。刘凤想抄起一根树枝,试探着敲了敲一块土,突然原本与周围浑然一体的泥土,露出了一个圆形的小门。原来里氏盘腹蛛是一种会打洞的蜘蛛,它能建造一个小门,平时从外部看与周围环境别无二致,然而当有昆虫爬到洞穴附近,小门便会张开,盘腹蛛便会立刻将猎物拖回洞中慢慢享用。找到了盘腹蛛的巢穴,接下来的工作便简单了许多,刘凤想顺藤摸瓜,以此方法一连找到了3只。其中1只被带回了湖北大学,另外两只则交给了中科院的专家,令同行的德国专家羡慕不已。刘凤想自豪地说:“迄今为止,国内发现的6只里氏盘腹蛛全是我捕捉到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敬业乐业 因蛛闻名

随着足迹一步步遍布祖国的大江南北,“刘凤想”这个名字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与关注。中央电视台就曾多次邀请他做客《走近科学》栏目,为广大观众朋友揭开蜘蛛的神秘面纱。

2008年5月,湖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的陈建与刘凤想一同受邀于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节目组希望和他们一起到广西,揭秘盛传了二十年之久的“杀牛蜘蛛”。

二十年前,在我国广西南部的桐棉镇,传说当地有一种蜘蛛能咬死大水牛。闹得附近居民人心惶惶,抵达桐棉镇后,刘凤想立刻找当地村民了解情况。经过调查,他认为这种具有杀牛本领的毒蜘蛛,很可能就是蜘蛛世界中最大的捕鸟蛛之一,即背部有花纹的“虎纹捕鸟蛛”。

刘凤想介绍说,捕鸟蛛因其捕食鸟类而得名,但其实它们最主要的食物并不是鸟类而是昆虫。它们属于原始蜘蛛,主要靠力量与速度捕食。捕鸟蛛身长约5厘米至15厘米,四足外展时体宽可达20多厘米,最大可达30厘米。可谓是蜘蛛世界中名副其实的“巨人”。在我国主要分布在海南、广西、云南等地。捕鸟蛛具有很强的毒性,相传它们的毒液堪比黄金,因此许多人不惜铤而走险,大量捕捉捕鸟蛛以提取毒液。而事实上捕鸟蛛的毒液很难被一般人提取,因此这些商人便将捕到的蜘蛛卖给人们饲养或玩赏,或是制成各种饰品。因此,目前国内捕鸟蛛已十分罕见。

至于“杀牛”一说,刘凤想笑着向大家解释,水牛之所以被蜘蛛咬伤后致死,是因为被咬伤的部位是舌头,舌头肿胀导致水牛无法进食,继而引发并发症最终致死。因此,所谓的“杀牛蜘蛛”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无独有偶,在新疆也有传说能咬死马和羊的洞穴狼蛛。刘凤想介绍说,事实上这些洞穴狼蛛也不过是咬伤了马和羊的关键部位,例如舌头,后因舌头肿胀无法进食,最终导致死亡。

此次来到广西,刘凤想不仅解开了困扰当地居民多年的“杀牛蜘蛛”的神秘面纱,更是经过近两个月的寻找,将一只捕鸟蛛带回了湖北大学的蜘蛛王国,为此次出行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随后刘凤想又受中央电视台的邀请去捕捉水蛛。水蛛主要生活在我国内蒙古,大约1米左右深的水里,靠吃水藻、鱼、虾等为生。

说起与水蛛的第一次邂逅,可以追溯到1987年。那时中国农业电影制片厂邀请刘凤想拍摄一部关于蜘蛛的纪录片。一行人辗转多地,拍摄了许多珍奇品种。也许是机缘巧合,刘凤想一行在去往北京的火车上,偶然碰到一位来自内蒙古的农民,言谈中他介绍说在内蒙古有一种生活在水下的蜘蛛。刘凤想一听便有了兴致,于是他赶忙向那位农民打听这类蜘蛛具体的位置。几天后,他们果然在对方所说的水域中,发现了水蛛的身影。这种蜘蛛在我国是首次被发现。

然后随着纪录片的播出,许多人纷纷慕名而来,导致水蛛被大量捕捉。加之自然环境的破坏,水蛛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发生变化,导致水蛛的数量与日递减。因此,研究者先后于1999年和2001年两次前往内蒙古,试图对其生活习性观察研究,结果均未发现其踪影。直到2008年7月,刘凤想与《走近科学》的记者在一片新的水域才再次找到它。

随后研究人员对水蛛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经过解剖发现,水蛛体内拥有和陆地蜘蛛一样的呼吸系统。它们利用身体特殊的毛和气孔,在自己周围建造起一个空气罩带入水中,使其能在水下呼吸自如。不仅如此,水蛛的交配、产卵、包括幼蛛的出生,也均在这一空气罩内完成。

通过一系列的观察,专家们第一次看到了水蛛是如何在水中求偶、交配、产卵以及幼蛛的出世。这一切令所有人大开眼界,同时也为我国日后的水蛛研究提供了宝贵的资料与经验。

植根湖大 铺路后辈

刘凤想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还有20多天,就要退休了。回想自己30多年的职业生涯,湖北大学是我梦想开始的起点,我对她充满感情。”

自1977年进入湖北大学,刘凤想便如一棵树苗深深植根于生科院这片沃土之中。采标本、做实验,38年如一日勤勤恳恳,安岗敬业。早在多年以前,中科院院士宋大强就曾对他伸出过橄榄枝,表示只要他愿意跳槽,华东师范大学和南京师范大学的副教授职位任他选。可是刘凤想拒绝了,他说,“这么多年,我对湖北大学有感情啊。我舍不得走。”

对自己的文凭,刘凤想多少有些抱憾。曾经他本有机会去武大继续深造,然而当时赵敬钊教授的工作离不了人,赵教授很严肃地对他说,念书还是工作,二者只能取其一。刘凤想思量再三,还是选择了留下。对此虽有遗憾,但他并不后悔,“人生本来就是有得有失,我就是喜欢跟蜘蛛打交道,没办法。”

就这样刘凤想从实验室的助理,渐渐开始兼职教师,并担任班主任,并获得2012年度“十佳班主任”荣誉称号。刘凤想始终铭记作为人民教师的职责,尽自己最大努力保护学生。外出采集标本,学生没有收入,他就自己掏钱;面对危机,他总是走在最前面,将学生护在身后;在校园的生活中,他是学生们的益友,学生有什么问题都愿意找他,而他也必将竭尽所能给予帮助。

许多学生对未来何去何从感到迷茫,对此刘凤想不止一次地对学生们说,一个人要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自己要什么,然后便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人需要持之以恒的信念,也许一开始你不被世人看好,但只要你肯坚持,总有一天会有人看到你的优秀。正所谓“是金子总会发光”,我们必须要有足够的意念等到发光发亮的一天。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敬业与乐业。

采集蜘蛛这件事对刘凤想来说,可谓是干了一辈子,也苦了一辈子。然而面对即将退休的现实,刘凤想的内心却充满了矛盾。一方面从自身来讲,他很希望可以退休好好休息。三十多年的捕蛛生涯,让他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他挽起袖管、裤管,大大小小的伤痕随处可见。刘凤想笑着说:“它们都是我这些年走南闯北的见证。随着年岁的增长,视力也开始是日渐衰退,也许是时候该好好休息了。另一方面,许多高校、研究所又纷纷希望他能留下,因为还有许多工作离不开他,学生们也还需要他采集标本来完成实验。但不管怎样,他始终表示,多年来那份对蜘蛛的执着与热爱永远不会改变。刘凤想用自己的双脚踏出了一条前无古人的漫漫捕蛛路,他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对坚定与执着做出了最完美的诠释,如同一座精神的丰碑,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人。

       

 

 

原文链接:http://xb.cnhubu.com/HTML/2014-11-18/4544.html

原文刊载于《湖北大学报》第1050期,转载请注明来源。

 


湖大微博

湖大微信

湖大官网

    版权所有©湖北大学 2016 湖北大学党委宣传部 地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368号 邮政编码:430062  鄂ICP备05003305    图标鄂公网安备 4201060200020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