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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余生:一生执着知与研,春风化雨释学人

作者:熊成林、周甜、马齐阳、谢明月、易英展、郝汀然、李瑜、艾星辰,指导老师/张程   编辑:杜康    来源:通识教育学院  发布时间:2017/06/12

     冷余生(1936-),湖北大学教育学院退休教授、教育科学研究所原所长,曾任全国高等教育学研究会常务理事,全国高等教育学知名学者,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出版有《高等教育学》、《高等教育适应性研究》等7部著作,发表了《中国大学精神的命运与高等教育的发展》、《高等教育学科前沿的几个问题》、《大学教学过程中学习与发现的关系》等60余篇论文,1990年获全国首届教育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

为夫子,执教讲台,桃李满天下;为学者,求知治学,笔耕亦不辍。冷余生教授倾注60年的心血于教育事业,从事高等教育研究30余年,广泛学习各学科知识,形成了自己独一套的知识体系。他一生以求知为本,终生学习;治学尚真,严谨创新;修身养性,以己化人。清香弥漫教研路,余晖染灿学子情,其求知、治学、修身的“学人精神”,正是如今湖大学子前行路上可资鉴学的动力源泉。

耕象牙塔

  1952年前的冷余生还是一介书生,每日求学于师长,闻识于书本,简单而平凡。1952年春他考入武汉第一师范学校。同年冬,因国家对优秀知识分子的需要,正读高一的他被组织调用入职,担任学校专职团总支书记。初入职场,工作经验还十分匮乏。但在随后的四年里,他兢兢业业,恪敬职守地工作,很快积累了一些宝贵的工作经验。

1956年,全国出现了高考生源短缺的状况,为应对此局面,学校发动未上大学的教职工考大学,冷余生便成为其中一员。接到消息后,他开始积极准备考试。眼看高考的日子就要来到,组织上却突然将他调到武汉师范专科学校(湖大前身)任团委书记,且无需参加高考。尽管心里或多或少有些遗憾,冷余生还是背起行囊,放下高考,去到新单位开启了一段全新的旅程。这一去,就在湖大工作了一辈子。

1960年至1981年,冷余生先后在武汉师范学院(湖大前身)地理系、化学系、生物系从事党政领导工作。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就懂得要时刻抓住学习的机会。“干什么,学什么,研究什么”是冷余生信奉的箴言。他广泛涉猎地理、生物、化学等多门学科的知识,极大地开阔了视野、增长了见识,为今后的研究工作打下了良好基础,并形成了独有的读书方法。

冷余生学习知识不分文理,博采众长。他坚持带着问题去读书,对于理科方面的书本,都是定性的读,钻研精神在他身上得到充分的展现:学化学,他自学了无机化学;学生物,他对研究生命的起源格外感兴趣;学地理,他自学了宇宙起源和地球起源。

相继学习各种科目知识后,冷余生对这些专业知识形成了比较系统化的认知。不拘束于所学的专业,不分专业地去读书,是他坚持做到,也是他希望在新一代大学生身上看到的。这段宝贵的经历,为他储备了知识、积累了经验,对其后半生的研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工作之余,冷余生常去教室听课。他特别欣赏讲课深刻、有逻辑的老师。“听课既能很好地了解教学情况,又可以增进与老师的联系,还能够丰富自己的知识,多好!我觉得当这个领导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做到不要说外行话。”冷余生幽默地说。

冷余生还将高等教育的学习研究普及到大学生,带头创立了“大学生教育研究社”并发展至今。前些年,学校开学之际“百团大战”招新时,冷余生还悄然前往招新现场,询问教研社的规模、社员人数、策划的活动、发展方向等与社团相关的情况。他还针对教研社发展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为了激发社员的兴趣,教研社要注重选择与大学生生活息息相关的主题展开讨论,使社员保持思考的头脑,引起他们对教育的兴趣。”

治学崇尚真

因工作需要,1981年冷余生开始专门从事高等教育的研究工作,担任学校教育研究所所长。

在高等教育的研究中,冷余生十分注重“教育质量”,他认为教育质量是教育事业的目标,而教学正是实现这一目标的途径,因此质量和教学是高等教育中两个核心的命题。并且认为,教学质量是学生在一定教学条件下发展的优劣程度,教学条件一定要满足教育目标的要求,教学质量才能得到保证。

冷余生用“烧开水理论”深入浅出地阐释了高等教育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在高校扩招的大背景下,许多学校的身份一夜之间升级了,外在包装华丽了,内部的软硬件设施却没有相应的提升,相对于用同样的火力去烧一壶水和一锅水,一壶水可以沸腾,一锅水却只是温热。面对大大增加的学生数,高校师资力量、教学条件没有跟上,质量堪忧。那么在大扩招已成现实的情况下,如何对教学进行改革以适应这种变化呢?他经过细致的思考与研究,并结合自身多年从事高等教育的实践经验,提出从教学的“四个焦点问题”入手来进行改革。

对于我们如今常常探讨的几个话题,如关于“功利追求与精神追求的关系”问题,冷余生认为二者是可以兼容的,但要把精神追求放在第一位。当两者发生冲突的时候,功利追求要服从于精神追求,而且,只要学生具备一定的社会责任感和文化修养,具有正确的价值观就可以有一定的功利追求。对于“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的关系”问题,冷余生认为通识教育是基础,专业教育是主体。正如盖房子的原理,地基和房体一样重要,要坚持专业教育和通识教育的结合。在“对学生负责与实行淘汰制的关系”这一问题上,冷余生坚定地认为二者并不矛盾,有淘汰才是真正对学生负责。而这一系列问题的提出与思考,正是基于他注意到了我国高校扩招之后教育质量下滑的问题。作为一辈子从事高校教学和高等教育研究的教师,他更是深感肩上的责任重大,在高等教育的理论思考和实践探索道路上,他尽心竭力,只为众多大学生能够获得良好教育。

从冷余生的其他著作与言论中也能窥见其经典的学术思想。他认为,当前大学最核心的问题是“大学精神”。在其论文《大学精神的困惑》中,冷余生指出,以北大精神为代表的中国大学精神,是以爱国主义为主导的学术自由的精神。近50多以来,中国大学精神的传统既有传承,也有失落,当前面临着独立性与依附性、学术性与功利性两大矛盾。为了发扬学术自由的精神,必须坚持大学的独立性,正确处理大学与政府的关系,正确处理学术性与功利性的关系。同时,为了改善大学精神的制度环境,很有必要专门制订保障学术自由的相关法律,用看得见的条文切实地保护学术自由。

冷余生反复提到的大学精神,是当今高校十分欠缺的,需要我们好好反思的,也是大学教育中贯穿始终的重要内容。它不仅代表着高等教育群体的走向,更象征着社会的发展趋势,是一个极具前瞻性的领域。冷余生从古至今地去梳理发现规律,兼收并蓄地去研究寻找对策。真正的学者大概就是这样,既能脚踏实地瞄准时弊,又能仰望星空预见研究的新走向。

特别是,冷余生不仅有抽象深刻的教育学理论,也有来自生活中的“小经验”。因为有多年听课的经历,他提出老师讲课要“有骨有肉”,“骨”指严密的逻辑框架,“肉”指丰富的知识内涵。正如冷余生所说,教育不只是一门停留在理论高度的高深的科学,它更与生活息息相关。脚踏实地的去做研究,注重细节,联系实际,才能将一个问题研究透彻,才能让它对实际情况更有裨益。

一生勤勤恳恳的冷余生教授,刚入老年时因眼疾不得不减少研究工作。他表示,“我的眼睛患上疾病,视力下降,平常大小的字看不清楚。视力处于稳定的状态就是最好的状态。”虽患眼疾,冷余生仍坚持完成了许多著作,取得了丰硕的学术成果。

致仕怡暮情

冷余生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走到哪儿学到哪儿。1959年至1961年三年困难时期,抓生活质量、保群众身体健康成为时代大环境,时任地理系党支部书记的冷余生被临时调去伙食科任书记。因为这个新身份,他只要有空就去食堂工作间同食堂工人一起切菜,练就了相当不错的刀工,如今仍能麻利地拿刀做菜。

终身学习是冷余生的另一个突出特点。他说,自己从事了一辈子的教育工作,也学了一辈子的知识,在学习的过程中兜兜转转换了好几个专业,在外人眼里这是放弃了对知识更深层次的挖掘。可是于他而言,这不可谓不是一种人生之道。对此,他用一句话来说明:干什么,学什么。

今年八十高寿的冷余生依然坚持读书,老子的《道德经》是他现在反复品读、悠悠思索的读物。历经了岁月沧桑,他已有了自己的一套人生态度,大悲亦或大喜,早已在岁月里沉淀成了一颗平实淡泊的心。

修身在外,亦在内。对于冷余生而言,更是如此。他认为,学习最重要的价值在于充实自我,提高一个人的内在修养,龙应台也说:“品味、道德、智慧,是文化积累的总和”。学习是一个让我们从空心人变成有品位、有道德、有智慧的实心人的过程。一个真正有文化的人,是可以由内而外表现出来的。

冷余生十分注重子女的教育。有人曾说“对父母而言,培育出优秀的孩子是最伟大的功绩”。就如同治学一样,冷余生也从言传身教中摸索出了一套教育模式,他创造性的总结为“三要原则”,即:说话要有逻辑、办事要有条理、对人要有礼貌,并以此教育子女。他特别提及他对小孙女的作文训练非常上心,告诉小孙女逻辑就是“顺序”,语句不能颠倒。在采访中,冷余生也给予了我们很多指导,他恳切地希望身边的人,特别是还处于成长中的孩子们,能以严密的逻辑体系和条理做事,以礼貌真诚的心态为人。

冷余生晚年身体依旧健朗,并保持着昂扬向上的精神,生活作息一向规律。对于自己的养生之道,他巧妙地引用了赵本山在一个小品中说过的“话疗”,他说养生关键在于要时刻保持自己的心情愉悦,他在和老友进行思想碰撞之余,也会闲聊生活,把自己高兴的事情告诉他们,大家一起开心;遇上自己烦心的事,也可以和他们发发牢骚。总之,好与坏,不独自承受,大家一起分担,这样就不会让自己压力过大,才能健健康康。晚年的冷余生,少了工作的辛劳,多了一份闲适与安逸。漫步于校园,他还是当年那个善思者,用心去体察生活中的每个细节,发现、提出、解决问题。


【走访后记】作为学生,骨子里就对老师有敬畏感。我们一开始觉得冷余生教授是不苟言笑的一类人,可通过这次走访之行却改变了我们的一贯看法。初次见面,我们就被老教授的热情感染。冷老平实却又不失风趣的话语,谦虚却又不失严谨的态度,不仅使得我们之前的紧张感一扫而光,而且让我们这些学生对他有了一种亲切感。待人真诚,平实质朴,是老先生留给我们的深刻印象。

《大学》中曾有语云,“古人欲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故而,一个人,只有懂得如何修身为人,才能做到择善而从,博学于文,并约之以礼。从冷余生教授的身上,我们更加能强烈的感受到这一点,修己身,而后立人。这正是当下的学者应该真正重视并践行的东西。

杨绛先生曾说:“人虽然渺小,人生虽然短促,但是人能学,人能修身,人能自我完善,人的可贵在人自身。”诚哉此言,冷余生教授的可贵就在他自身。冷老身上,始终有一种“执”,执于求知、执于治学、执于修身。在人生的这趟修行中,冷老始终不忘初心,而正是这种初心,造就了他的深度与光芒。我们感念,感念这种当下少有的平和、本真、随性;感念这种暌违已久的简朴、踏实、认真。这次简短的采访,我们只能对冷余生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但在与他交谈的过程中,我们仍能够感受到湖大老一辈教授身上可贵的学人精神,而这种精神正需要我们一代又一代的湖大人铭刻于心、薪火相传。

本次走访及成稿过程中,得到了教育学院、离退休处和通识教育学院等有关领导和老师的大力支持,新闻传播学院学通社对文稿修改提出了宝贵意见,在此一并致谢。

【参考文献】

[1]冷余生《从质量争议看高等教育质量评价的现状和任务》[J].高等教育研究, 2007(3).

[2]冷余生《大学精神的困惑》[J].高等教育研究,2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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